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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中后期毕节五大才女
作者:文|图 毕节试验区 程 红  发布日期:2019/6/6 阅读次数:
珍藏于毕节市图书馆的《吟秋山馆诗词钞》和《滴碎愁心集》
  清朝乾隆时期,毕节各地纷纷设立书院,文教事业更加繁荣。随着书院教育的勃兴,出身于名门望族、官宦世家、书香门第的名媛淑女,自幼研习诗文、挥毫泼墨,博览群书、追求知识,终成?#25381;?#25165;藻、才情卓然的扫眉才子。邱荪、路秀贞、周婉如、陈枕云、安履贞或工诗词或善书画,抑或二者兼具,才华出众,不让须眉,为清代中后期毕节五大才女。
  周婉如与陈枕云齐名,在当时并称为“贵州两絮才?#34180;?#21271;京大学教授杜珣先生编纂的《闺海吟——中国古近代八千才女及其代表作》(华龄出版社2012年12月版)收录邱荪、路秀贞、周婉如、安履贞的诗各一首,并附传略。周婉如、陈枕云、安履贞被称为黔西北女诗人“三杰?#20445;?#35265;《黔西北文学史》(上卷,古代文学卷·黔西北作家文学),母进炎主编,王明贵本卷主编,贵州大学出版社2011年10月版]。

  扫眉果见真才子
  由于文献资?#39321;?#22914;,搜采巨繁,邱荪的事迹及其诗文书画鲜见史籍。
  作为才媛,大都具有“名父之女?#34180;?#25165;士之妻?#34180;?#20196;子之母”的身份,邱荪也如此。邱荪,字云漪,贵州毕节县(现七星关区)人,出生在书香仕宦之家,自小受到熏陶,伯父邱勋和父亲邱煌都是进士。据《大定府志·卷之三十二·内篇二十二·俊民志一·选举簿第一上》(道光己酉年刊本)记载,邱勋为乾隆五十四年(1789)己酉科举人,嘉庆元年(1796)丙辰科进士;邱杰(后更名邱煌)为嘉庆三年(1798)戊午科举人,嘉庆十年(1805)?#39029;?#31185;进士。
  邱荪为邱煌之长女,所谓“名父之女?#34180;?#37041;煌(1784-1858),本名若水,字南晖,又字树山,号叔山、别号暗甫,散馆授编修,历官国史馆协修、文渊阁校理、会典馆纂修、会试及乡试考官、监察御史等职。邱煌工于书法,著有《府?#20889;媛肌貳兌挥?#33609;堂试律稿》《今文质疑》《保筠堂法帖》等。刑部尚书叶赫那拉·全庆给邱煌撰墓志时称其“善书法,融颜鲁公、杨少师于一?#20445;?#26080;大小皆悬臂为之,有得之者,珍如拱璧焉?#20445;?#35265;《诰封通议大夫晋赠?#25910;?#22823;夫原任湖北督粮道前兵科给事中邱公墓志铭》)。“邱煌擅长书法,融颜鲁公、杨少师于?#23462;?#23383;无论大小,皆悬臂为之。笔力劲健,气势开张,绝少馆阁习气。?#20445;?#35265;陈训明著《贵州书画家简论》,贵州美术出版社1986年11月版)
  由于有深厚的家学渊源,邱荪与两位妹妹(名字待?#36857;?#35824;封通议大夫晋赠?#25910;?#22823;夫原任湖北督粮道前兵科给事中邱公墓志铭》记为“女三:长?#21183;?#28246;朱善旂,次适富阳董騋,次适通州商绍祖?#20445;?#22312;闺阁中研习书画,经常吟诗作画,“工文辞,善书画,花卉设色明丽。楷法亦工秀。每画多有长题,与画相称?#20445;?#35265;《贵州书画家简论》)。
  邱荪为平湖国子监助教朱善旂继室,所谓“才士之妻?#34180;?#26417;善旂(1800-1855),字大章,号建卿,平湖(今浙江平湖)人,朱鸿猷之孙,朱为弼之子。道光十一年(1831)举人[一?#28404;?#36947;光九年(1829)],官国子监助教,并署博士监丞,俸满记名六部主事,武英殿校理。朱善旂著有《?#27425;?#24515;?#20057;?#22120;欸识》《?#27425;?#24515;室诗稿》[见《平湖县志·卷十六·人物二》(光绪十二年刻本)、《平湖经籍志·卷二十八》(陆惟鎏撰,民国二十七年平湖陆氏求是斋刻本)]。
  邱荪工于诗词,自小吟咏,“少时偶作?#20445;?#22823;多散佚。清代女诗人沈善宝因编撰《名媛诗话》,向邱荪征求其书稿,而邱荪独无。沈善宝“亟往索之?#20445;?#37041;荪道出实情,“米盐累人,即间为之,亦随作随弃?#34180;?#33258;知无足存,不自爱惜?#34180;?#37041;荪常与江浙才媛沈善宝、张婉钏等人?#25381;?#21809;和,结社吟诗,但仅有《题〈鸿雪楼初集〉》《张婉钏夫人五十寿诗》等作品传世。沈善宝在《名媛诗话·卷七》里记录其与邱荪的?#29004;?#20197;及邱荪的诗词书画创作情况,?#31456;加?#27492;:
  毕节邱云漪(荪),朱建卿助教善旂室。工四体书,而行楷出入钟、王,姿妍骨劲,秀色可餐。?#31185;?#20070;尺幅,爱玩不能释。自余入都后,即承相访,交谊颇深。近年书法愈进,纵横变化,直有“香象渡河、羚羊挂角”之?#38534;?#35799;笔沉着,为书名所掩,遂不多作。余因《诗话》中各相知皆以零珠碎玉见投,而云漪独无,亟往索之。复云:“足下以闺秀诗坛盟主,编集海内同人之作而为《诗话》,自是不朽盛?#38534;?#20048;附骥者,定不乏人。承关爱,下征俚句,心感之至。惟荪素不工吟咏,少时偶作,手录存之,今不知向何处覆瓿。近则米盐累人,即间为之,亦随作随弃。自知无足存,不自爱惜。忆?#37117;词隆?#39064;有云:‘空?#30097;心?#21171;鼠啮,焰灯那复禁?#26198;丁!?#30342;随所见书之,而观者以为讥时之作,在荪?#28404;?#23481;心也。近游法?#27492;?#24471;句云:‘坐禅窃?#37319;?#26080;语,观音翻怜佛有情。’此却有意言之耳。昔年初订交时,有奉题大集及‘乞画’各?#23462;桑?#20197;无出色处,故置之。今录另纸求教,倘不加削正,殊非见爱之道矣。”今?#23478;?#39064;《题〈鸿雪楼初集〉》云:“一编冰雪净聪明,蕙?#19990;?#24515;气味清。腕底簪花传妙格,风前柳絮畅幽情。扫眉果见真才子,不栉依然太瘦生。想到拈毫人寂处,推敲午夜别残?#36873;!苯笔?#36807;情,令人颜甲。
  沈善宝(1808-1862),字湘佩,号西湖散人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,江西义宁州(今九江?#34892;?#27700;县)州判沈学琳之女,咸丰时吏部郎中武凌云继室。沈善宝幼秉家学,工于诗词,著述甚丰,有《鸿雪楼诗选初集》《鸿雪楼词》《名媛诗话》传世。在沈善宝看来,邱荪善于正、草、隶、篆四种字体,行楷取法于楷书的?#35789;?#32773;钟繇和“书圣”王羲之,“姿妍骨劲,秀色可餐?#20445;?#27599;次得到邱荪的书画作品,爱不释手。邱荪后期的书法作?#32439;?#27178;变化有“香象渡河、羚羊挂角”的景致,?#36784;?#39640;深幽远。香象渡河,佛教用语,比喻悟道精深。羚羊挂角,禅林用语,?#23462;?#20439;套、无迹可寻,所谓于法自在也。沈善宝用“香象渡河、羚羊挂角”来形容邱荪的书法,评价极高。
  《名媛诗话》“辑清初顾和知,迄道光间太清主人。凡闺秀名章秀句,遗闻韵事,都萃于此,诚古今诗?#20843;?#26410;有也?#20445;?#35265;刘声木著《苌楚斋随笔》),邱荪的“空?#30097;心?#21171;鼠啮,焰灯那复禁?#26198;丁薄?#22352;禅窃?#37319;?#26080;语,观音翻怜佛有情”等“名章秀句”也收录进去。《题〈鸿雪楼初集〉》是邱荪为沈善宝的《鸿雪楼诗选初集》的题诗,《闺海吟——中国古近代八千才女及其代表作》也收录了此诗。
  此外,《国朝闺秀诗柳絮集》[(清)黄秩模编]的“卷五”载有邱荪的《张婉钏夫人五十寿诗》,?#37117;?#20852;历代才女诗文徵略(中)》(赵青撰,浙江大学出版社2014年1月版)也收录此诗,?#31456;加?#27492;:
  碧宇婺兴灿,丹房瑶草春。
  坤媪能载物,离女原含文。
  ?#22995;?#26412;甲族,世德滋愠惀。
  结璘诞淑质,服琯锺英芬。
  ?#23478;敲?#37057;烈,蕙心蔼温?#20426;?br>  读书具宿慧,掌籍知前身。
  临池仿波粲,芭蕉拭秋痕。
  裁句琢冰雪,梅花返诗魂。
  琳闺?#30342;?#31168;,鼎阀旋作嫔。
  家人喜祥女,仙眷?#27785;家觥?br>  君舅远作吏,侍宦驰朱轮。
  舅没婿能隐,萝薜甘清贫。
  占诗颂薄濣,新篇吟卜邻。
  昔听贾逵读,隔?#27216;?#27427;忻。
  今处辛敞事,?#29420;?#25958;天亲。
  令弟新作宰,古情异常人。
  难其女兄贤,林?#36335;?#26031;存。
  我闻甚覙缕,杨徵虑无因。
  及兹设帨目,伸纸聊一?#38534;?br>  绾绰祝长寿,众媺难具云。
  张婉钏,名纶英,与姐姐孟緹(䌌英)、纬青(糹册英)和妹妹若绮(纨英)齐名,并称“张门四女?#34180;!?#21517;媛诗话·卷八》云:“?#20065;?#22986;妹四人,?#38405;?#35799;词……姊弟同居一宅,友爱最笃。姊妹姑娣临池倡和,极天伦之?#36136;隆!?#17164;英、糹册英、纶英、纨英为清代著名词人张琦的?#27597;?#22899;儿,引得包世臣、李兆洛、曾国藩、冯桂芬历代名人盛赞不?#36873;?#36825;首应和之作为五言古风,共200字,文情并茂,足见邱荪与江浙才媛的深厚交谊,充分地展现了邱荪的才气和才情。
  邱荪书画造诣?#27597;擼?#22825;赋卓绝,在当时的江浙文化圈颇有名气,与沈善宝、张婉钏等才媛交深。邱荪在明清时期书画史上享有盛名,《名媛诗话》(沈善宝著)、《当湖历代画人传》(孙振麟著)、《贵州书画家简论》(陈训明著)有其传记。据《当湖历代画人传·卷六》记载,邱荪“工文辞,善书画。年八十二卒。花卉设色鲜?#20445;?#26999;法亦工秀,每画多有长题。”
  邱荪的画作存世不多,2008年1月11日,江苏省无锡市文物公?#20061;?#21334;过邱荪的一帧花卉图,?#23665;?#20215;7150元。此画作于古稀之年,色彩鲜艳,笔墨清新,着色稳重,线条张弛有度,叶片灵动活泼,具有较高的绘画?#35760;傘?#20070;画尺寸为92.5×21厘米,钤印为:荪(朱文),云漪(白文)。款识共260字,记录作画的原由,“因仰先夫子(亡父,即邱煌)手笔?#34180;?#20170;特?#21152;?#31179;影小楼?#34180;?#27454;识信息量很大,对研究此画很有价值,点校于此:
  侵晓风和,偶视窗外,一波水幔,万树云横。径草迷迹,野花?#39318;耍?#33831;疏之趣,犹深人怀。欲检书札,信手拈得昔年一函,乃许大蒙宰年丈淑配屏?#28023;?#24180;伯母约荪并各旧雨重游舍亲?#25163;罰?#25506;幽访古,明月箫声。回忆髫年,至此,承吾姨母慈爱殷拳,动经十载睽违,竟无?#22025;?#20043;期。追思往事,悲焉伤之,惟有悠园萼瑞亦然秾颜,可观。?#36164;试疲骸?#24565;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。”又复不知所在,归来,夫子嘱写此,以寄古?#36784;瘢?#20110;札中复睹四十余年?#27663;擼心?#24518;记。幼年随侍先慈到此,归时必折芍药数朵,雁?#22995;?#29486;亲前,先严观花一笑,匆匆六十余年故事,果寄古怀矣。足徵吾夫子仙机之预料,不觉黯然钦报者也,而且抚然。余年已古稀,因仰先夫子手笔,今特?#21152;?#31179;影小楼,云漪,荪。
  由于文献资料难采,邱荪的生卒年月待?#36857;?#21482;知其“年八十二卒?#34180;R云?#29238;亲邱煌的年龄推断,邱荪约生于嘉庆晚年,卒于光绪年间。

  应得乡心月共圆
  路秀贞、周婉如、陈枕云、安履贞的生平事迹和诗学成就研究成果多见于书籍或报刊。《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》2018年第5期有路秀贞及其诗歌的论述(见谭德兴《载?#36139;?#31729;下,花香澹欲仙——论路秀贞及其〈吟荭馆遗诗〉》),《贵州书画家简论》对周婉如有专节(《十、清代女画家周婉如》)论述,《黔西北文学史(上卷)》的“第五编 古代汉诗的发展——第三?#38534;?#28165;代诗人及其创作”对周婉如、陈枕云、安履贞有专节(第三节 周婉如;第四节 陈枕云;第五节 安履贞)论述,本文仅作简要介绍。
  路秀贞(1853-1882),字春波,毕节县人,洛阳知县路璜之女,修文江苏候补道袁照藜之室。路璜历任河南卫辉、商邑、洛阳县令,去官后主?#37096;?#23553;游梁书院,乃当时著名诗人。路秀贞随父寓居河南数年,淹贯经史,博通群籍,有“小书橱”之称,又熟谙音韵,长于诗教,常与其兄路朝霖(翰林院庶吉士,官河南候补道)?#20889;?#35799;歌创作,汾阳王式通撰?#23545;?#29031;藜墓志》称路秀贞“渊源家学、德言兼称?#34180;?#36335;秀贞有《吟荭馆遗诗》传世,收诗122首,其子袁祚廙编纂,徐世昌序、其侄路承熙跋,徐世昌编纂的《晚?#32510;m诗汇》选录7首。路秀贞生于毕节、长于河南,光绪壬午年(1882)八月在北京病逝,年仅29岁,一代诗才陨落,令人扼腕痛惜。
  周婉如(1824-1864),?#38498;?#32427;湘女史,自称吟秋山馆主人,毕节县人。家学渊源深厚,通晓诗词音律、擅长书画,随父周奕采寓居四川十余年,与四川文人书画墨客相互唱酬,18岁时与大定府(今大方县)人黄育德(号梅溪)结婚。同治三年(1864)冬,她欲赴其夫广东任所,因兵?#19994;?#38459;,乃?#26408;?#20110;妹夫四川云阳县令杨某官邸,后闻夫死讯,在愁病交加中抑郁去世,著有《吟秋山馆诗钞》二卷、《吟秋山馆词钞》二卷、《吟秋山馆文钞》二卷。
  陈枕云(约1829-1910),贵州大定府(今大方县)人,出身书香之家,自幼聪慧好学,工书画、擅诗词,幼年许配其兄陈世彬同窗、?#30342;?#24030;(今织金县)秀才谌?#38405;?#20026;妻,不幸未婚夫英年早逝而终身未嫁。早年曾随兄游蜀,后因兄英年病逝,即携?#24535;?#23646;归?#19990;鎩F皆?#35852;族为其立嗣请?#28023;?#38472;枕云遂到?#30342;?#23433;度晚年,有《滴碎愁心集》传世。
  安履贞(1824-1880),字月仙(一字廉娘),贵州威宁州(今威宁自治县)人,彝族土目安立中之女。幼年丧父,由母亲抚养成人。自幼攻读旧学,尤喜楚辞、唐诗、宋词,文思敏捷,被时人称为“?#35852;?#22855;女?#34180;?9岁时与叙永水?#23460;?#26063;诗人、直隶州候补知府余昭结婚,情趣相投,夫咏妇和,有?#23545;?#26519;阁遗草》传世。
  在封建礼教的?#23075;?#20013;,出嫁后的妇女必须遵循妇?#38534;?#25805;持家务,“妇人之制以枣栗暇修者,妇人无专政之义,御众之任,交接辞让之礼,职在供养馈食之间?#20445;?#35265;《白虎通义·卷七》,汉代班固著),?#30333;?#24515;纺绩,不?#23391;?#31505;,洁齐酒?#24120;?#20197;奉宾客:是谓?#31455;Α保?#35265;《女戒·妇行第四》,汉代班昭著)。陈枕云凄苦飘零的命运,让人恻隐于心。比起周婉如“?#21040;?#21313;指寄生涯?#20445;?#38472;枕云更为悲怜酸楚,“那堪一?#25329;?#34121;雨,滴碎愁心泪未收?#20445;?#27880;定“此生已抱千秋恨?#34180;?#26412;来,陈枕云与未婚夫谌?#38405;?#37070;才女貌,可以过上令人艳羡的幸福生活。《大定县志·卷二十二·艺文志·诗上·闺秀》[张鉴、潘慎勤修,李芳纂,民国十六年(1927)石印本]记载,“陈枕云,处士陈善道之女,?#30171;?#33457;翎、四川升用知府陈世彬之妹,织金秀才谌某之聘室。”
  不幸的是,陈枕云“未嫁而夫遽殁?#20445;?#19982;谌?#38405;!?#26377;夫妻之名,无夫妻之实?#34180;?#22271;于封建礼教的束缚,陈枕云终生未嫁,守贞以终,生活颠?#23210;?#31163;,一生孤苦伶仃,情何以堪!《大定县志·卷十七·烈女志·贞孝》记载,“陈氏女枕云,邑人,处士陈善道女,知府陈世彬妹,?#21335;姓?#38745;,幼受学,通古女史典诫诸籍,女红外,兼工诗。字?#30342;?#35852;氏,未嫁而夫遽殁。闻?#36857;?#21547;哀深痛,矢志守贞。请于父母,赴谌奔丧成礼。嗣以世乱,夫家式微,?#26377;?#23462;游蜀中,?#24066;?#21330;于蜀时,黔中贼氛甚恶,大定尤甚。因殡?#38047;?#23425;,携?#24535;?#23646;归里,孝事继母,抚教遗?#33853;?#25104;名,入泮食饩。已而谌族为立嗣请?#28023;?#36814;女就养,享年八十余而殁。”
  同治三年(1864),陈枕云避兵入蜀,在?#39047;?#22369;途中与周婉如不期而遇。周婉如作《途中晤陈枕云闺秀挑灯感旧不胜泫然因赠七律一首》相赠,诗云:
  歧路相逢岂偶然,莫教身世恨悭缘。
  丁帘篆袅荒鸡夜,甲?#21490;?#24765;暮雪天。
  契?#20808;?#29983;欣旧雨,沧桑一瞬忆当年。
  穷途?#20057;?#24754;摇落,肠断空江月又圆。
  陈枕云以原韵奉和,作《?#39047;?#22369;途次奉和周纫湘女士见赠原韵》。诗云:
  林?#36335;?#23039;羡婉然,相逢休更说?#28857;ァ?br>  无家?#25233;灯?#27969;日,慧业君来法界天。
  齑臼才名羞众口,梅花芳讯断今年。
  罗浮此去知常健,应得乡心月共圆。
  故人相逢,悲喜交加,喜出望外。尽管“穷途?#20057;?#24754;摇落?#20445;?#26080;家可归,陈枕云一句祝福“罗浮此去知常健,应得乡心月共圆?#20445;?#21451;谊永载史册。(本文写作中,主要参考《闺海吟——中国古近代八千才女及其代表作》《名媛诗话》《国朝闺秀诗柳絮集》《清代闺秀诗话丛刊》?#37117;?#20852;历代才女诗文徵略》《贵州书画家简论》《当湖历代画人传》《黔西北文学史》《平湖县志》《大定府志》《大定县志》《毕节县志》《吟秋山馆诗词钞》《滴碎愁心集》等书籍,得到原毕节地委党史研究?#25233;?#20219;谢正发、原毕节地区卫生学校退休教师吴长生、毕节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翟永、复旦大学文学博士刘宏辉的帮助,谨此?#34892;弧#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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